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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智者的胜利

11/15/2008

是啊,我还是唠叨电视和电影,看不看随你了

(首发于校内网 2008-10-18 15:26 http://xiaonei.com/profile.do?id=233245526

Top Gear Australia完全不行,像一杯不小心掉进了几根袋鼠毛的白开水一样没味道,三个主持人长的也不行,说话也没幽默感,性格也不鲜明。不过我第一回知道了,作为右舵的英联邦国家,袋鼠国居然用km而不是mile,所以当考拉版的jeremy(是的,这个家伙跟考拉一样温和,完全没有jeremy大神的刻薄)坐在Ford GT(是的,你没看错,他们是在测这祖母车,只是他骄傲的宣称这是地球和火星上第一辆右舵版的,RHD001,我×)上叫嚣120,130,150,160,180,200,220,240...我的第一反应还是,呃,没有听错吧,380kph?不知道在袋鼠国,其他的度量单位是不是也是公制的。

 

袋鼠版的richard和james要丑一些,都有浓郁的袋鼠口音,不过这个james会画cartoon,会说德语,稍稍显得有趣些了。

 

不管怎样,还是继续看下去吧,万一明年我被发配袋鼠国了呢,那就得成天说袋鼠英语了。

 

 

 

然后今天上午我看了JFK,在最后高潮的演讲时,我居然流泪了,见鬼,第一次看这种政治题材片流泪,以前都只看英雄史诗片和灾难片(或许还有爱情片,但我死活想不出一个例子来了,不像前两个我可以很容易地给你举出勇敢的心和泰坦尼克出来)才流泪的。

 

我们这儿好像从来就没人擅长演讲,在我小学参加过一次歌颂毛组西还是赖宁的演讲比赛后我就清醒地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我当时很严肃地说,不好玩,我不玩了。大学军训的时候,一个心灵扭曲的教官罚我们蹲到他的演讲结束为止,演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内容以反复强调他是如何擅长演讲和我们这堆废物是将如何的被社会抛弃如果我们不严格接受训练的话为主。我之所以还记得这件事,不是因为当时我的腿有多么刻骨铭心的酸麻,而是那个可怜的家伙以为自己是个演讲家,而且他必须用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来保证有听众。

 

不过,如果你要是真的在大江南北任何一个广场(大多数政府门口你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一个)上放上一个肥皂箱(这东西谁也没见过,换作一整箱三鹿或是伊利蒙牛的牛奶估计比较实际),然后站上去就开说,那你要担心的就不仅仅是脚下的牛奶箱会不会爆掉,射脏你的西裤皮鞋或腿毛拖鞋了。

 

所以,我如果不是中央帝国的人的话,我也不会在豆瓣上给JFK五颗星,因为我今天确确实实共鸣了。

 

 

昨天才把三场总统竞选辩论下了,打算有机会看看米国的国家干部是怎样用吵架来塑造自己公众形象的。

 

 

我就躲在角落里自个儿唠叨两句关于广义的美剧

(首发于校内网 2008-10-15 15:24 http://xiaonei.com/profile.do?id=233245526

Top Gear 12季还没开播,10月8号那天酒后上 bbc 一看就是8号开播,马上上 mininova 一搜,没搜到,只有个澳大利亚版的。有空再下来看吧,没有刻薄男 jeremy,万人迷(呃,相对的)richard 和老好人 james 的 Top Gear 还能是 Top Gear 么。再回 bbc,再也找不到8号开播的消息了,google了一下,也只是据传10月开播。草,一定是酒精的作用。。。

 

不过说实话,我倒想什么时候整理个 top gear 语录出来,太tm经典了,尤其我又是这样一个刻薄的人,所以jeremy的语言尤其是我的风格。不过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有反kommunism反china倾向的人,就因为他反对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他反对伦敦收堵车费?见鬼,这是什么逻辑,反正我就是有这种直觉啦。不过他这种口无遮拦的人是不会在河蟹的西西体威上出现的,永远。

 

现在的美剧我基本只想跟house了。以前看house的时候还查每一个医学词汇,作为对我那被医改体制扼杀了的胸外科医生梦想的祭奠,不过现在也仅仅记得uterus,vagina, hermaphrodite, nephrectomy, intracranial, tachycardia ,hemorrhage等不多的几个词了。

 

这让我想起前阵子跟同事开的原创玩笑:

-你知道foreplay什么意思么? 

-(摇头) 

-前戏啊!那foreskin呢?  

-(继续摇头)   

-包皮啊!那forehead你总该知道了吧?

-呃,龟投?

由此可见,华 为 的国际化道路还很漫长

 

现在我觉得最精彩的还是house大叔的逻辑,强盗逻辑也有,有的时候不得不停下来回味一下才反应得过来,唉,谁叫英语不是我的母语呢,谁叫汉语用自由度牺牲了逻辑性呢。

 

看house可以练练脑子,大叔的低频高速发音还可以练练耳朵。所以这是部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好片儿啊。

 

另外的,csi lv已经成为习惯了,我的第一部美剧啊(不是friends!更tm不是小盆友们的prison break!!我从来都不觉得看尸检会对吃饭有什么影响,我一向都能把各种感官非常客观地区分开,不让他们纠缠在一起,可能是耳濡目染好多年的关系吧。所以我比较反感以恶心为由企图制止那种场面的存在的人,拜托客观一点好伐,车祸的时候压断的不是藕,流出来的不是番茄酱和豆腐,大家都可以制造人类了,正面一下制造人类的反过程有什么不可以呢。本科时我在宿舍网上转了个天葬的帖子,被版主小盆友以恶心为由扔垃圾桶里了,我从人文科学的角度动之以情和从自然科学的角度晓之以理,最后把帖子从垃圾桶里捞出来了,还设了个精。当然换作今天我是不会转这个帖子了,因为我不确定这种猎奇是否冒犯别人的民族习惯,而当时我转的那些照片,百度出来已经全是红叉了。还有国外一个叫ogrish的网站,全是车祸,手术,基地斩首人质这一类东东,也早就打不开了),就继续习惯下去吧。

 

greys anatomy 越来越跟医学没关系了,越来越琼瑶了,它正在离开我,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结束对医学剧的评论之前,我想起前天老爸在电话里说的话来了:你现在既然做了这一行了,陪客户吃喝玩乐就是难免的了,自己做好防范措施就是了。我说知道了,几千万中国总该有了吧,那深圳东莞这边肯定少不了,我都着了道了那还算是您儿子么。当时我挺感动的,老爸终于不当我是小盆友了。不过末了老爸又难免老调重弹了,所以说,还是找个女朋友吧。ft,这样前后一连着说,哪个小姑娘不被吓着啊。

 

不过听老爸说中国现在抗病毒治疗的效果还挺好的,都是国家掏钱,可以像魔术师约翰逊那样一直控制住病情了。估计有几百万人在用这个吧。以前鸡尾酒疗法好像一年要用7万块的。我突然想起了电信设备的白菜价,药品什么时候也能满足摩尔定律呢?

 

desperate housewives 暂时还不恶心,轻喜剧还算不错了。

 

prison break,heroes,跟早点儿的lost一样,都是越看越侮辱智商的,早扔了。24其实也是。(我知道有很多人对这类剧有不同意见,可是抱歉,这是我的地盘,这儿没你的言论自由,fcuk off if you please.)

 

gossip girl,无聊的情节,纯粹是为了看衣服的,前作the oc我也只跟了两季,gg估计也差不多了。

 

脱口秀方面,jon stewart, bill maher, colbert 时断时续的在看,很多时事也不懂是怎么回事,所以有些笑料我用无知来免疫。

 

the tudors 从第二季就拉下了,不知道还有空补得上不。

 

真人秀有american idol(还是喜欢海选,不过我都已经不知道上一季的idol是谁了), american next top model, american gladiators, biggest loser, amazing race, top chef, are you smarter than a 5th grader(幸运52改版的模仿对象)。。。 当然还有the apprentice。不过从来没一部是善始善终的。

 

以前看美剧的时候,曾经有一个log文件,专门记载每部剧的进度,可惜重装了电脑就不在了。好看的剧集其实是不需要这样一个log的。

 

我是从csi s03开始看美剧的,到现在的s09,七年了。难道真的有七年之痒这回事儿。

 

顺便,再也不能像读书时那样每周一早上起来看nbc的sunday night football了。

哈尔滨的西北偏西

(本文首发于校内网 2008-10-11 15:15 http://xiaonei.com/profile.do?id=233245526

是大庆,不过跟我没关,再西一点儿才是我要说的齐齐哈尔。

 

哈奇牡佳,是我听到的黑龙江的城市排行榜,当然也有人为大庆鸣不平的,在此按下不表。这老二就是齐齐哈尔了,它还曾经是黑龙江的省会,还是个重工业基地。所以我听到的第一反应是重庆。

 

出了火车站,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这个城市楼不高,新楼也不多,路很宽,因为车不多。租的房子在一个我看来是很破旧的90年代初的小区,在城市的黄金地段。宿舍里条件还好了,不过考虑到可能涉及的公司信息安全,就不赘述了。

 

同样由于信息安全,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反正我在接下来的几天暂时无事可做。去了趟城市里最大的超市,才觉得中小城市的优势,同样的钱我几乎可以买到在深圳公司附近华润万家3倍体积的东西,当然这种比较是很肤浅的,可人就是相信直观的感受,所以我默默地向华润万家竖起了中指,一百遍啊一百遍。

 

第一顿餐是东北菜,杀猪菜和坛肉,还炒了个蔬菜,杀猪菜其实是主料为猪血旺肥肉白菜粉条的炖菜,坛肉可以说就是红烧肉了。不出意料地我们没吃完。我小心计算着每口吃进去的脂肪量,再回想小区周围实在是没有可跑步的地方,心想这下体重可是要失控了。

 

第二餐是大片肉,其实就是烤肉了,而且是牛肉!了解我的人知道这个感叹号的分量,我原以为只有西北才有没完没了的牛羊肉,现在才觉得老天真的是眷顾我啊。随肉烤的是酸菜(白菜,不是四川的青菜),还有生菜叶是用来包肉的,还有一种像桑树叶的腌过的叶子,有点儿涩,回味很香,我突然想起了烟草。第二个服务员告诉我这叫苏子叶,我还确认了半天不是树子叶吧,第一个服务员面对我的疑问,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叫来了第二个服务员。我的饭友是天津的同事,显然我们烤肉的风格不一样,他不停地将肉扔上铁板,我却不停地翻动肉片生怕任何一片肉烤糊,爱吃火锅的四川人喜欢微操作,他们精心经营夹在筷子上的每一片食物,力求达到完美的火候和味道,不同的菜品烫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代代相传,他们烂熟于胸。所以,我在上海跟同学吃火锅时看到他们把所有的食物一股脑倒进锅里,然后等所有食物都浮上来再集中捞食我就有点儿痛心疾首。然后上的是大酱汤,鲜族人的食物,有点儿辣椒水煮蔬菜大杂烩的意思,味道的层次感不如冒菜。

 

然后我就在城里面走,走了20来公里,一个下午,把西城走了一圈。龙沙公园跟很多中小城市的公园一样,有山寨版的欢乐谷式的游乐设施,一个文物保护单位成了电子游艺厅,另一个关帝庙最重要的功能是烧香求签和捐钱,一架实质是废铜烂铁的飞机,登机要5元,另外还有在很多城市的公园里早已消失了的动物园,不过看得出经营惨淡。

 

然后我走到了嫩江边,江水平静,天很蓝,芦苇和树林在清新的风中沙沙低吟,很多老人在河边钓鱼,放风筝,还有光屁股的伯伯在冬泳,一切看上去都挺美好,北方的秋天果然牛逼。

 

再然后,就是走回来了。没有什么可说的,除了马车在马路上跑之外。

 

第二天,被一个同事捉去陪客户吃烤肉,其实是去挡酒的,当然这是到了才知道的,去之前听同事说怕照顾不过来心里边还纳闷。烤肉是牛肉和羊肉,十来种不重样的,光看第一眼我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不过2两白酒摆在我面前我就傻了。我——草——你——大——叶!!!!吃肉多么纯洁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干嘛让喝酒这种烂事儿给玷污了。其实我不反感喝酒,只是喝多喝少个人自愿吧,劝nm个jb啊,是吧。42度的玉泉我喝了有4两多,明月岛啤酒1瓶。后来就根本吃不出肉味儿来了,我欲哭无泪啊,还得在客户面前笑嘻嘻的。

 

回去睡了一下午。晚上拼命吃糖吃水果喝果醋。直到10点才算彻底酒醒。晚上半醉中看了Almost Famous,160分钟的版本,不知道是不是喝麻了的原因,看着有点平淡,但其实我觉得酒精掩盖的是我对那个年代,对摇滚的无知。是好片子,可以看看,不过没我想象中的好,因为没有共鸣。

 

下回谁tm再劝我喝我也不喝了,美女除外。

北北北

(本文首发于校内网 2008-10-08 00:23

作为一个极端主义者,没有比从几乎最南的深圳发配到几乎最北的哈尔滨更让我满意的了,虽然当初我yy的是西北的黄沙,牛羊肉和清真寺,不过目前看来白雪,酱骨架和东正教堂的组合也相当凑合了。就好比苦追美女甲而不得,这时候美女乙却向你频送秋波,你该做的就是马上投入美女乙的怀抱,更何况伊还懂一些些来自俄罗斯的异国调调。

 

刚下飞机我就看见红日落到金黄的浩瀚的玉米地里,25.5km长的机场高速公路将金色的海洋一分为二,哈尔滨就是我们的圣城。这条高速公路萧索而寂静,仿佛开窗只能闻到铁锈,树林和玉米地的气味,而不像成都上海深圳的任一条机场高速,喧哗,充满了沥青油漆和温室气体的味道。之后大巴经过了哈工大的正门,火车站,然和我到了终点。晚餐是东北菜,4个人4个菜没有能吃完。公司的宿舍满员了,只有住旅馆。

 

第二天上班无事可做,几乎干坐了一天,晚饭倒是蹭到了部门的聚餐,同时也知道7号我就要二次发配到齐齐哈尔了。聚餐进一步加深了我对身形庞大的东北菜的好感,大块吃肉一向都是我的专长,回想上海菜,我感觉我像是闯入七个小矮人的木屋的snow white。。。

 

然后回来时我的手机就掉到出租车里去了,拨过去已经关机了,显然是找不回了,虽然我打了 有 关 部 门 的电话,也得到了懒洋洋的肯定答复,但我知道,找不回了。短信和通信录有些烦人,但幸好我没有用手机自拍艳照的习惯。

 

然后我7号就买了个新手机,7210做过渡。看到这篇日志的麻烦把手机号告诉我一声,谢谢啦!


下午就到哈尔滨火车站坐车去齐齐哈尔了,但软席候车室很善于隐藏自己,我们逼供的每一位铁道员工也都很坚贞不屈,所以我们花了半个小时在破败的哈尔滨站拖着大包行李东奔西走。顺便,哈尔滨火车站和机场一样破败,可我仍病态地喜欢,因为这些建筑有些社会主义苏俄的风格,抱歉,我就是个怀旧的人,爱咋咋地。

 

齐齐哈尔的住宿条件不错,内网外网都有得上。暖气还要半个月才有,可已经跟四川最严寒的季节差不多冷了。但只穿四川深秋的衣服也能过。干冷就是比湿冷好。就是嘴唇有些受不了,要买唇膏了。

5/21/2006

记一个红伪兵的一次大串联(0.9beta)

我打算用一个复句来破开我这片处男地的第一块土,以作为我此时千头万绪的内心的基本真实的写照:

 

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将自己的内心赤裸裸的展现出来,虽然写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就能让人研究出你这个人的什么性格特点来,但那样的东西不写也罢,还因为我是一个在某种层面上的完美主义者——这点你或许已经从这几句行文的小心翼翼力求滴水不漏看出一点点儿端倪来——我不能忍受任何笨拙得可以被别人以“哼”或者是“哈”之类一个粗鲁而简短的音节所淹没的东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虽然我知道这永远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别人总有控制自己思维并将思维的决议表达出来的自由,但完美主义就是让人固执得可怕,如果你固执出了一点点儿成就,那你的固执或许还能被体面地饰为执着,坚毅之类的,否则,固执真的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综上,完美主义算个狗屁(顺便,从这几句你还可以看出我是个极有羞耻感的人),所以,哪怕我的msn空间已经开通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却硬是没敢往上写一个字,中途曾经都打算敲几行的,却终究还是作罢——直到这次劳动节去了一次北京——我是个注重仪式和象征意义的人,这次的出游正好可以作为开博的最好理由,实在是没有再拖延下去的借口了,于是我在搁置了近两个月之后终于开始了我博客的第一篇文章。

 

以上饶舌的话本应单独成为一篇的,但正如我已经说过的一样,我是一个注重象征意义的人,所以,我宁愿把这个第一篇留给北京。

 

我认为,受过良好的社会主义教育的人都有一种北京情节,所以这在85年之前出生的人中很常见,放荡一点的说,北京是我的初恋情人,前提是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却并没持之以恒的对某一两个女同学的非系统化的有好感并不算做恋爱。社会主义黄金时代的所有美好的符号都集中在了北京,比如天安门,红旗,毛主席,将捡到的一分钱交给民警叔叔的红领巾,还有几个在做完了一天的功课之后在倒映着绿树红墙和白塔的北海上以荡起双桨为乐的春情萌动的少男少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北京是全中国人的北京,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认识渐渐地丰富立体起来,但由于耳濡目染十多年的强大惯性,高考时我几乎还是不假思索的将北京的大学当作了第一志愿,而根本没把上海的大学放在眼里,然后高考就落了榜,光阴荏苒,在一所我不会否认却也不愿承认我是其一员的学校混了四年之后却选择了到上海交大来读研,一所我年幼时根本不屑一顾的学校。正应了学长那句:too simpletoo naive

 

话扯得有些远了,回到北京吧,上文说到虽然我曾以为北京是全中国人的北京,但我越来越多听到的却是北京人的北京,以至于申奥成功也没让我有多大的冲动,远不如8年前败于悉尼时的心痛来的强烈。可是,初恋毕竟是初恋,总会有那么一些固执的偏袒,而且毕竟又只是道听,并没有亲见。直到我去年在上海考研复试成功(其实是否成功尚无定论,只是我当时自信的乐观膨胀得挤占了“万一”之类警醒的词在大脑内的任何空间),趁兴去了一趟北京,第一天中午到的北京,第三天下午便乘T7逃一般地回到了成都。人言成都阴冷灰暗的冬天常使人伤感抑郁,可我觉得伤感抑郁应该算是一种基本无害的状态,毕竟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哭泣总比挥着菜刀满街找人砍更无害一些吧,而且绝大多数诗篇更是诗人忧伤的副产物,当然,前提假设是:诗人无害于社会这个命题是个真命题;相比之下,北京的春天就能促使你提起菜刀来。

 

可一天的旅游毕竟没多大的说服力,管中窥豹不是我们学理工的人的作风,而且我在北京的同学也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北京的初春是见不得人的,再者,我在北京的同学有数十人之众,不像上海这边稀稀落落仅两三人(再次印证了我的“北京情结假说”),不狠狠地给每只羊都宰上几刀实在是太愚蠢了。所以,我决定再次北伐。

 

票我买的很早的,27号,为的是想见小狗子一面,他家娘子在成都,所以五一得赶过去过节,伊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请我吃烤鸭,但烤好的鸭子终究还是飞掉了,伊26号便走了,我对此表现出了很高的姿态,大不了等你丫下回到上海出差时再宰,说笑了,探亲情切,谁不能理解呢?回到上海后,某日,我msn小狗子,对小两口的和谐关系表现出了羡慕之情,其实我是借羡慕表示高度的肯定,然而伊以为我是触境伤怀,便非要给我说媒,弄得我老不好意思的。被人给介绍对象,这是第一次,窘得不行,可惜当时没人见到我烧红的面颊。过后不禁一惊:自己都老成这样了?

 

又跑题了,这次去北京,我主要是计划赖在吴Y那里的,但既然小狗子让我早去了两天,吴Y那里还没有空床,于是我只得找高中时的兄弟马Y了。

 

但出了北京我仍是非常熟练地花4块钱买了一张地图,直奔地铁站,2号线坐到西直门,换13号到知春路,一切都跟一年前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次我出站往西走10步不到就看到吴Y蹦下台阶,一件本科时就熟悉的红色的外套,本来就不太茂盛的头发还是剃得很短,冲着我笑,露出一个半他很引以为豪却实际上只是若隐若现的酒窝,而一年前我却出站往东翻过栏杆(我没想到我刚到北京就违反交通秩序,但众多同翻者的泰然给了我勇气),穿过铁路,来到北航南门,一边看北航的平面图,一边给马Y打电话:“我来北京了。”“什么?”“我在北航南门。”“操!”

 

Y将接风宴设在了软件所南,Sigma大厦西的一家东北馆子,上了个小鸡炖蘑菇,一个烧羊排,对我的食量,这本算不了什么的,无奈我几乎一夜没睡,吃什么都腻得慌,而吴Y也说自己想着我要来,昨晚兴奋得喝了点儿小酒,又跟室友聊到3点,再加上气温骤升,也没怎么睡,于是吃了两口也饱了。看着还有小半锅羊排骨剩着,我想努力再吃一点却怎么也不能了。

 

到了吴Y寝室,见过了他的室友,同班的男生女生,他将我们本科寝室的光荣传统又在他们研究生班上发扬了广大,用各种bt的,ws的,天马行空的言语展现着他和他同学之间的良好关系,当然这同他们中大多都是四川人,出于文化上的同源,很容易彼此心领神会有关,而我却显然有些疏于用乡音交流了,再加上旅途劳顿,有些木讷地坐在床沿,除了每进来一个同学我都点头微笑寒暄两句之外,再没多说话。然后,我就在寝室里睡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发现吴Y居然还在玩暗黑,他说读书无聊就只好玩了呗,我上一次玩是在大三了,玩了一会儿,勾起了兴头,很快就9点多了,马Y打电话给我了,于是我又扔下鼠标,向吴Y告别了。

 

由于地点描述得不清楚,我跟马Y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碰面,马Y穿着休闲装休闲皮鞋,挎着一个运动包,身上的香水味儿很放肆地在空气中弥漫着,就像武林高手身上的杀气一样,伊刚同某位姐姐吃完饭。操!老样子,我想。我们没有拥抱,没有给上对方一拳,没有笑骂着说:日,想死老子啦之类的,这不符合我俩的风格,我们通常都只是在有女生在场时才会很夸张地表现的,而且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正如你将在下一段见到的一样,我们甚至有些沉默。简短的问候后,马Y领着我来到了他租房的地方,临进小区铁门之前,他将手中的饮料瓶很随意地扔在了地上,虽然地上已经有了不少垃圾,可我还是很吃惊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从紧锁着的铁门断掉一根钢条后形成的缝里钻了进去,这一刻,我知道我的确是个外地人了。不过此后的一个星期我渐渐在闯红灯中找到了过马路的乐趣,在车流的空隙中前进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玩魂斗罗时在火龙和铁爪的夹缝中前进。五道口混乱的交通也显得充满了野性的魅力。只是我仍在徒劳的拿着空瓶子满大街找垃圾桶。

 

Y的近况似乎并不太好,考研不顺,工作不顺,恋爱不顺,不过这最后一项我倒很是怀疑,因为伊同女生总是纠缠不清的,一向如此的,但伊说伊将认认真真地找个人来成亲,不再像从前一样胡闹了时,我惊讶得不敢相信了。我再看看自己,一提起结婚就是说10年后再说吧,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样子,不禁感叹哥们变了我却没变。虽然马Y近况不好,但我却很心安理得的在他那里住下了,没有丝毫的歉意,我觉得真正铁的哥们就当如此吧。当晚我们聊了一会儿,无非是工作,学习,个人感情之类的,由于在网上或手机上时有联系,我们的聊天显得有点儿平淡,甚至有些像礼节性的寒暄,他或许想使谈话变得更有趣一些,他打开了他喜欢的一些军事网站,然后就很兴奋地,饶有兴味地给我讲了起来。他还是那么喜欢军事。而我能做的,就是做出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但正如吴Y将在我离京的头一天晚上,我们K完歌,打的回宿舍的路上所言,我并不善于说谎,我的感情再克制,也总会流露一点点儿出来的。我不知道马Y是否察觉我总有那么一点的心不在焉,我承认我并不反感军事,但也并不感兴趣,我曾经叫马Y给我推荐了一大堆的军事网站,并信誓旦旦地说读研的时候一定好好研究一下纳粹德国,为的就是我们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但我却始终没能钻进去,哪怕曾经尝试过好几次。现在想起来我都会有一些不解,我和马Y怎么就成了高中时最好的哥们儿?或许是因为我们对好些东西都有惊人的相似的见解,不过具体的事例倒是记不起了,除了我们都很喜欢奥黛丽赫本之外,但喜欢赫本的似乎也不止就我们俩,另外我们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一唱一和的,跟说相声一样默契,可惜这也在记忆里模糊了。之后,我除了第二天陪马Y买了些西服衬衫,和几个高中的同学吃了顿饭之外,我第三天便离开了马Y的住处,整个5.1再没见面,之后他曾短信过我几次,问我有时间没有,再碰个头,我都说没有,虽然的确时间排得很满,我也每天完了时都很累,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马Y。在陪他买衣服时,我看见了他高高鼓起的肚子,同当年的幺叔同学一般,他说这是坐办公室的后果,而我身上的赘肉却越来越少了,这还得感谢无聊的研究生生活给了我大量的运动时间。

 

29号,我8点多就起床了,跟马Y去附近菜市场旁的一家早餐店要了碗豆浆和一个玉米饼,玉米饼长得极像蛋糕,但其粗糙的口感却让我想念蛋糕的好。吃罢,他去上班,我去北航找人玩。马Y的住所离北航也就两个街区,虽然前天的硬座很折腾人,不过昨晚倒还睡得不错,所以我打算步行去。但是在后来的几天,随着走的路越来越多,我发现在北京即使是步行两个街区,也是多么不明智的冲动。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除了干燥的空气摩擦我的鼻腔发出稍稍令人不快的嘶嘶声之外,清冷的风刮在身上并不难受,淡褐色的阳光透过树顶在地上织出一张大网,随风摇曳,同地上贴的星星点点的“收药”“办证”的小广告相映成趣。

 

我去北航找的是高中时关系极好的一女生,刘S,我到北航的时候,伊并没回我的短信,于是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闲逛,绿园是校园里的一片大花园的名字,但在我看来却有一些名不副实,因为园里到处是裸露的黄土,几片草坪也蔫巴巴的并没透着清新可人的绿,虽然,园丁拿着粗大的水管像像消防员灭火一样企图扑灭这干燥,但事实证明确是徒劳。不过自从第二天我在皇帝的御花园中也没见到一寸草坪后,我再也没对寸草不生的黄土表现出惊讶,反而是后来参观天坛的时候,看到祈年殿前有两片青得能逼瞎人眼的草坪时,不禁感慨在北京,这样一片地,就算是用翡翠铺就也不一定有这么宝贵。

 

S居然在睡懒觉,于是我不得不在10舍楼下等了好一会儿。虽然微微发烫的阳光笼罩在身上,但轻风拂过却仍是让我感到一丝不快的凉意,虽然飒飒的轻风一浪接一浪,但浅黄色的空气却像果冻包果肉一样牢牢地将我凝固。我不禁有些想骂X。终于,刘S背着羽毛球拍下了楼,没错,羽毛球,这就是我今天上午的活动。同女生打球始终还是应该绅士一些的,所以我输掉了第一局,然后并不太轻松地赢得了接下来的两局。考虑到我从来就没有练过球,而伊最近一直都有练,所以,这个结果的确应该算很绅士的:对女士们,绅士总是用繁文缛节表达着尊重,但“女权主义”却是他们绝对不想听到的词。

 

然后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她说她请客,但其实她指的是她和她男朋友,因为我们走出球场的时候,我很惊讶地看到韩同学就站在马路对面,拎着公文包,朝我们微笑。其实是前男友,至少据我两个月前所知,这也正是我惊讶的原因。去年我就是在他寝室住的,他俩请我吃了一顿,我还没找到机会感谢别人,结果又来麻烦他了。

 

我们吃的是pizza。我一直都觉得有点儿别扭,因为我怕韩同学会有什么误会,虽然我发誓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打算,不过站在韩同学的位置想,有这种担心也是很自然的,所以,我一直都试图跟刘S保持亲切而庄重的距离,说话也是用的普通话,而不是四川话。饭后,他们决定我们三人去北海划船,嗯,三个人。不过,我还是挺想去北海的,至少为了去朝拜“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圣地。

 

如果说半个月之前,当我漫步杭州西湖边时,还觉得柳絮飘的很有诗意的话,而在我泛舟北海时,就觉得漫天飞舞的柳絮恼人了,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院子里有人弹棉花,还让我想起了本科的时候寝室里养的长毛波斯猫换毛,统统都是在这个季节,这个恼人的毛茸茸的季节,在未来的一周之内,这恼人的柳絮还将陪伴我到了北京的每一个角落。不过我很奇怪这样一个毛茸茸的北京还是有这么多的西洋人,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们的身体是极娇贵的,花粉,狗毛,花生酱,海鲜都足以让他们浮肿,出皮疹,呼吸困难甚至是送他们去见上帝,不过或许正是这样才让他们中的一部分未能成行,否则我想北京应该会像限制外地人一样限制外国人的。不过这种想法显然是很可笑的,因为我们对于外国人士是出了名的友好的,洋罪犯都会比土罪犯受到更温和的待遇,JC叔叔的警棍更是不会挥向无辜的洋人的。

 
经典的白塔

 

扯得有些远了。后来,我们也曾登上有白塔的小岛,可惜岛上四处在维修,所以也没什么可看的,绕了大半个岛才找到上山的小道,走到了白塔之下,不过仍是不能近前,于是照了两张pp,匆匆地下山离岛了。这时候天色突然大变,整个头顶都是令人窒息的昏黄,我不禁有些觉得恶心,像鸥一样的鸟儿也不住的在半空躁动地盘旋着。暴雨将至,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那一夜就像卫生巾广告所说一样的舒爽干燥却证明这只是“逗你玩儿”的,我不禁狠狠地骂了句操。

 

30号的任务很重要——故宫,因为传说5.1门票就要涨价了,所以不管真假,今天先去了再说。故宫我此行的四大目的之一,其他三个是沙尘暴,涮羊肉,烤鸭。除了沙尘暴,其他都还实现了(涮羊肉和烤鸭实际上是重温),虽然过后的感觉都是惊人一致的四个字:不过如此。关于沙尘暴,我想解释的是,这并不含有任何幸灾乐祸的邪恶动机,只是作为一个南方人,纯粹地对这种自然灾害本身和它对北方人民的生活造成的影响感到好奇和关心而已。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没见到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我在中南海南边的长安街上下的车,之前,谨慎的同学叮嘱过我,识相的话别去中南海胡闹,我颇不以为然,不过今天却也没朝那儿拐,一是没时间,二是,胡闹实在是一个没有准确定义的行为呢。经过大会堂时,看到有游客排成一列,鱼贯而入,然后我看到了“参观向前”的指示牌,作为中国民主的标志性建筑,能参观一下自然是好的,那好,就向前吧。然后,我看到“售票处”几个像国旗一样鲜红的大字。“违宪”,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可是我也举不出宪法具体哪条那款,因为我压根从来就没用过宪法,不过或许宪法上根本就没说这事儿呢,那算我神经质好了。其实这种设施应该是免费向公众开放的,即使是想控制人流量,也不应采用价格手段,而是应该通过比如预约申请之类的方式。但是,这是相当不具有中国特色的做法,太费事儿了,我们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千里迢迢进京旅游的人谁会在乎这15块呢?

 

毛主席的陵寝排的队太长,人民英雄纪念碑围着在修,于是我向新树起的孙中山先生的画像行了个礼,转身便朝天安门走去。在午门前的大道两旁我看到了很多房间都辟作了展厅,比如嫔妃展,太监展之类,多是人们街头巷尾闲话的东西,仿佛小时候公园里一群跑江湖的外地人扯个帐篷展出侏儒,怪胎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一样。国旗班解放军叔叔的营地就立于其间,出淤泥而不染的效果煞是鲜明。

 

买票的时候,研究生证再次被bs了,好像每个研究生都是工作了又下岗了结婚了又离婚了孩子都读中学了早恋了堕胎了离家出走了一去不返了风萧萧兮易水寒逼上梁山来考研的一样,这算什么事儿啊。

 

午门的大红门上的9排碗大的圆钉最下的两排已经被人摸得油光铮亮,连个非典病毒爬上去都会滑下来。如果说男人摸它还可以用性本能来解释的话,三姑六姨大姑娘小老太婆也都伸出了她们丰腴的枯瘦的修长的小巧的涂满了各种颜色指甲油的手就让我觉得彻底不解了,除非她们认为这能沾到一点儿帝王之气,就像在庙里面东摸西摸就能够保吉祥如意百病不生一样。拜托这可是破坏文物啊,晓得伐?

 

太和门前的内金水桥下的水绿绿的酽酽的,像荷叶绿豆粥,不过却泛着恶臭。

 

昨天去北海时,新鲜得看到个牌楼都要拍两张,今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或许是有些震住了。只可惜整个太和殿都罩着在修,也许是此次进京最大的遗憾。

 

宫殿里有一些小规模的专题展览,不过展品都不够丰富,一般就四五十到两三百件。故宫关门太早了,四点三刻就开始赶人了,我还剩了整个珍妃井——皇极殿一线没有参观。

 

故宫的广播找人颇有特色,一个很威严的女中音和一个很威严的男中音:从XX来的XXX,马上到午门!你的家人在等你!一般的广播找人都温婉甜美得能让你产生性幻想,除非你喜欢SM,否则故宫广播室里的皇阿玛和容嬷嬷是不会让你兴奋起来的。但是我明显低估了嬷嬷们的性魅力,因为我听到为一群德国游客用德语作的广播就挺柔美的,虽然那些德语单词是用汉语拼音驱动的,就像吐藩国师鸠摩智用小无相功驱动少林七十二绝技一样。Scheisse!

 

晚上走回青年公寓已经精疲力尽了,脚一点儿也不想走路了,吴Y就说那就去游泳吧,我不加思索地说,好啊。。。

 

游了700+,又蒸了一会儿桑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吴Y很慷慨带我去烤了20串肉,然后我睇见了在交大华联很火的山东杂粮煎饼,不过在这儿叫河南大饼了,遥想在华联总是要排上10多分钟的队才能得到一块香喷喷热腾腾的饼,我于是很激动地非要摊一个,吴Y很锦上添花地给我加了三个蛋,不过才咬了一口就发现果然是淮南为桔淮北为枳了,虽然很卖力,但还是没能吃完。

 

1号的行程是先去西单逛街,然后去cctv门口溜达了一圈,接着就去东西交民巷一带钻胡同,发现墙上多已用白粉刷着大大的“拆”字了,胡同里的房子都很破旧,纵横交错的电线割裂了天空,碧绿的树荫间闪出一面面鲜红的国旗,那是插在每家门前的。看到飘扬的五星红旗我小小地感动了一下,因为我还从没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普通老百姓门前见到过挂国旗的,毕竟五星红旗还是不像星条旗一样频繁地被自己的人民使用的,但愿这不要是某位北京市领导为了创建城市形象而下达的行政命令才好呢。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有一对儿石鼓或是石狮,斑驳的木门大多半掩着,也有紧锁的,不过两指来宽的缝儿却是锁不住门内的景致,我几次都想跨过那由于经年的踩踏而凹陷的门坎,但吴Y却极不合作的表现出了胆怯。而且我转念一想又觉得擅闯民宅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于是我还是最终收起了我的好奇心。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国家大剧院庞大的闪闪发光的现代化的蛋壳,这个从地里钻出来的怪兽吞噬了历史、文明和若干平民百姓保持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不变的生活方式,然后再将它吞掉的东西在它的腹内重现。不过无论经过再精心设计编排的重现都只是工程意义上精确的重现而已,真正的精神,早就被尖牙利齿给撕得粉碎了。

 

过后的几天,也在逛其他一些地方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些胡同,要么是改造后变成了旅游景点,要么就是成为了显贵们华丽光鲜的宅邸,都因为太干净整洁而显得离普通老百姓太远。新街口那一带倒是路过了好几次,传说中最古老的砖塔胡同也见到了它胡同口的砖塔,只是一直都没有下车去亲身体验过。

 

从前门钻出来后,我提议去逛逛秀水街。到了才发现不过是给洋人买假冒名牌的地方,吴Y很失望,倒是在我的科研精神的坚持下,我们逛完了整个秀水街。很多洋人坐在街边悠闲地喝着咖啡或是啤酒,身旁放着的黑色垃圾袋装着刚刚血拼来的外贸货,一大袋估计也就值一杯咖啡的钱,这些文明人真有点儿让我搞不懂,就像他们穿着皮草却声色俱厉地指责中国的毛皮商如何残害动物让我不懂一样。

 

顺便为08年的奥运表达一点善意的担心,今天在西直门倒地铁时,足足排了半小时的队。后来,同另外也是到北京来游玩的同学交流对北京的感受时,居然都是:北京申奥它怎么就成功了呢?

 

晚上吃涮羊肉,没吃完,吴Y的食量萎缩到了成天照镜子说自己腿又粗了腰又粗了的小姑娘的水平,而且伊不能吃辣了,我说你娃才离开四川好久点儿就忘本了;睡觉前卧谈,冷场了,我的搞笑水平退化到了成天泡实验室说自己又要赶paper,又要赶项目的书呆子的程度,而且我不会发宝了。我们扯平了。

 

2号,本来打算去香山的,但是发现每一辆去香山的公交都结结实实地填满了人,于是决定去使馆区看看。使馆区像个世外桃源般的幽静。刚开始我还饶有兴致地拍了几张照,然后一个非洲小国使馆前的军人向我大喝不准拍照。我就那么像间谍么?不过为了避免爆头和人间蒸发之类的意外事件,我还是收起了手机。后来我再次打算拍时,又被一个拉美小国给喝退了。我承认我缺乏狗仔队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我于是失去了拍照的兴趣,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使馆区。墨西哥的国旗很夸张,足有其他国家国旗的四倍大,或许他们以为这是展现国威的好方法,可惜它太大了,大得连一般的风都不能把它吹动,于是很萎靡的下垂着,我想,这是我原创的一个寓言故事。其实,我更想知道朝鲜大使馆的国旗有多大。

 

3号,雍和宫,孔庙,钟鼓楼。雍和宫内见到两位藏族同胞磕长头,双手合十,高举过头,触头,触口,触胸,双膝跪地,全身俯伏,双手前伸,哪怕作为无神论者的我也感到肃然起敬了。但相比之下,很多人往庙内文物,比如各种神兽的七窍,神龛的缝隙里塞钱的方式就让我觉得恶俗了。另外,宫内的唐卡和沙盘实在是太迷人了,它带给我的震撼就只有去故宫时见到的唐三彩展能够比拟了。

 

孔庙相对雍和宫冷清得多,但研究生证却是有效,看来还是教育系统内的单位比较关心学生呢。可惜我还是很无奈地在进门的孔子像前看到了横七竖八堆放的香烛,在辟雍前的桥栏上看到了很多诸如高考成功,考上名牌大学之类的许愿牌,看来多数还是到雍和宫去先烧了香再来的。

 

除了鼓楼的报时击鼓戏味儿太重了之外,其余无话可说。

 

4号,天坛。公交车上听到售票员将“大栅栏”读作“大石烂儿”,觉得很是有趣。刚进天坛西门,就下起了雨,游人们慌忙撑起了伞,但我却觉得在北京打伞是连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也能做到的骄奢淫逸,为了贯彻中央“88耻”的思想,我很艰苦奋斗地任清凉的雨点儿欢快地扑进我的怀里。一到天坛就遇到下雨,我想每个到天坛祈雨的皇帝都会嫉妒我的好运,虽然后来很失望地知道了这雨是靠数十枚火箭弹催出来的,不过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儿也应该值得皇帝老儿们嫉妒吧。

 

刚刚修缮完毕的祈年殿的最低一重檐并不是一圈完美的圆,而是有明显的让人不愉快的起伏,难道这是修旧如旧的结果?

 

5号,本打算去首都博物馆的,懒得去了,晚上7点的火车离开。吴Y送我到的北京站,伊有点儿郁郁的样子,话也少了很多。进站前,我揽过吴Y,拍了拍伊的背,然后就转身进站了。

 

6号早晨8点出租车把我送到拖鞋门口,离宿舍还有大约1km,雨下得很密,我没带伞,浑身淋得湿透了,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诅咒这种鬼天气,但是呼吸着久违的清新湿润混杂着泥土和花草芳香的空气,我突然觉得下雨真好。

 

回到宿舍,拉屎洗澡,从内到外的去北京化,然后一觉睡到下午5点。

这就是我的北京之行,报告完毕。

下次国庆去哪儿玩呢?海淀还是丰台?崇文还是宣武?

我不知道。

 

(图片添加中。。。)